“去瑞幸摘韭菜,在霸王茶姬嗑瓜子”,星巴克消费入座后奶茶品牌“遭殃”了? - AC米兰官网
星巴克消费入座的蝴蝶效应正在逐渐显现。 10月21日,星巴克中国发布《 “第三空间”倡议 》,紧接着在第二天就以雷霆之速宣布在全国门店推行「 消费入座 」。有人拍手称快“终于能安安静静喝杯咖啡了”,也有人不满“怎么偏偏是现在?” 打工人因为这件事吵了好几年,“能与不能”都是站在…
星巴克推行消费入座引发的连锁反应正逐步扩散。
10月21日,星巴克中国发布了《“第三空间”倡议》,次日便迅速宣布在全国门店实施「消费入座」。有人对此表示赞同,“终于能安静地喝杯咖啡了”,也有人质疑,“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?”
打工群体为此争论多年,“允许与否”的立场各异,皆从自身角度为星巴克辩护。如今星巴克正式落实消费入座规定,一时间,“谁能接住这波流量”比争论本身更引人关注。
不同立场决定了接住这波流量的意义各异。
支持消费才能享受服务的网友正在全网寻找下一个敢于对抗“蹭座”行为的品牌,期望所有门店面积较大或曾推广“门店副业”的品牌能迅速跟进,拒绝无消费入座者。
10月24日,成都消费者发现世茂广场的奈雪的茶桌上也摆放了“消费入座”提示牌,这难免让人联想到星巴克新规。难道所有品牌都开始强硬了吗?“拒绝白嫖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吗?”该消费者随即在网上分享这一信息,但奈雪总部迅速回应,“并未制定此类规定,仅为个别门店行为。”
“谁能跟上星巴克”显然比“不消费人群向何处流动”更令旁观者感兴趣。
“星巴克消费入座实施首日,阿姨们转战瑞幸摘韭菜”,看到瑞幸变成菜市场的网友哭笑不得,“连工作人员也无能为力。”
奶茶店并非没有应对之策,关键在于是否愿意打造“新第三空间”形象。
近年来,新茶饮门店呈现两极分化:库迪、挪瓦等开设迷你小店,注重效率,鼓励顾客即买即走;而霸王茶姬和瑞幸则不断扩张门店规模,甚至将其打造成地方特色和市民文化中心。在中国奶茶之乡横州平南县,巅峰期曾孕育超200个奶茶品牌,但本地人仍偏爱两层大店、明窗设计的霸王茶姬,即使不买奶茶也会进去打牌聊天。
瑞幸门店还尝试引入“自习室”概念,今年在上海陆家嘴开设了一家“老钱风旗舰馆”,配备豪华自习室,甚至设有木质隔断,形成半封闭独立隔间。不过它留有余地,不设充电插座,也无免费WiFi。或许是借鉴了星巴克的经验,一方面鼓励顾客多来,另一方面提醒不要久留。
尽管酒店大堂同样适合喝茶聊天,但人们似乎格外青睐遍布街头的茶饮咖啡门店。有人发现,“星巴克新规出台后,对门的皮爷坐满了人”;也有人注意到,“在霸王茶姬办公的人越来越多”。
一时间,所有新茶饮品牌都被卷入“消费入座”的舆论热潮,无论是否跟进都可能招致批评。
即使是已明确规定的星巴克,门店在执行消费入座时也态度暧昧。
红星新闻在新规发布后走访了成都多家星巴克,发现“仍有路人未消费便落座停留,店员也未要求他们消费或离开”。与店员沟通后得知,消费入座的具体执行方式由门店自行把握。
这家成都门店会根据客流量查询座位使用情况,低峰期约每20分钟一次,高峰期则缩短至10分钟左右。相比之下,北京石景山的店员回答更宽泛,“主要建议顾客消费后入座;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点单,但不会强制要求消费”。
从实际情况看,消费入座的界限似乎难以界定。与朋友相约咖啡,难免需要等人到齐后再下单;而比起在柜台点单后入座,现代消费者更习惯扫码点单或手机点单,但这算不算消费入座?
显然,各地门店仍在探索这个边界。而咖啡之都上海在新规实施次日便登上热搜。上海市民杨女士见星巴克座位充足,因临时参加线上会议进店,本打算会后下单,却没想到在1个半小时内被提醒下单5次。
店员执行规定无可厚非,消费者临时无法下单也情有可原,但此事却引发热议。网友一边倒地指责杨女士“就是来蹭座,不信1小时的会议连点单时间都没有”。如今已难以厘清谁对谁错,更值得关注的是,争论的矛头是否应指向店员和消费者?
面对公众对“星巴克如何执行新规”的高度关注,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教授曹林批评媒体过度介入。记者亲赴现场,用放大镜审视消费入座的落实情况,放大了消费与不消费之间的矛盾。
“原本充满弹性的善意引导,在媒体没事找事的紧逼下,变成了一个激化矛盾、制造冲突的刚性规定。”
这其中有两个关键点:一是星巴克属于商业空间而非公共空间,由它主动引导或禁止消费者行为,星巴克从来不会无偿提供慈善;二是相较于韩国和欧美市场,中国区星巴克的消费入座规则更具弹性。
回顾2023年,热搜上曾出现“星巴克是失业中年人的庇护所”一词。有人坐着改简历,有人直接进行视频面试,星巴克门店成为独特的社会学观察对象。谁在此坐一天、门店被用作何种用途,都被视为社会经济发展的晴雨表。
“如何更好地利用星巴克门店”甚至成为都市佳话。
在星巴克中国数千家门店的引领下,国内掀起“品牌门店副业”的潮流。中产家庭在山姆团建、直男天堂迪卡侬成为遛娃乐园、小米之家是中年人的赛博网吧、小学生都在华为门店上网——这些玩法吸引了大量追随者。
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在门店“不务正业”,第三空间被当作免费的市民空间。而当时,星巴克们也很少公开拒绝。
“第三空间”由社会学家雷·奥登伯格提出,指家庭和职场之外,一个可以聊天发呆的地方。后来被星巴克创始人霍华德·舒尔茨引入咖啡馆。作为第三空间代名词的星巴克,也因此被消费者开发出多种用途:学习、面试、开会、闲聊等,不胜枚举。
在推出新规前,星巴克某种程度上接受任何人进店。不点单也能为门店增添人气,有时进来坐坐、吹吹空调,时间久了也会想喝杯咖啡。
只是近年来,星巴克面临越来越大的业绩压力。以往还能“我家大门常打开”,如今“失意者的庇护所”也得先自救。不允许闲坐者影响消费顾客,同时星巴克需要重塑“中产优雅安静的第三空间”形象,而非嘈杂的市民公园。
事实上,星巴克北美区、日韩市场在“消费入座”方面推行得比中国区更早且更严格。
最夸张的当属韩国。由于不少打工者将打印机和台式电脑搬进星巴克,甚至在座位上设置隔断,直接把咖啡馆变成免费工位。这导致星巴克韩国明确要求不允许携带台式电脑、打印机或其他笨重物品进店。
而在2025年,一度开放的北美星巴克全面收紧。年初规定北美上万家门店全部取消免费入座政策。与此同时,日本和中国香港部分门店推出了堂食点单限时90分钟的规定。
国内咖啡市场已卷到当前程度,但仍无品牌能成为下一个星巴克。过去几年,星巴克也参与折扣低价竞争,但无论是消费者还是星巴克,兜兜转转发现,星巴克最大的卖点仍是星巴克本身——第三空间,以及一份独特的洋气。
星巴克门店成为一种打卡地标。全球最美星巴克可能位于19世纪的波斯老宅中,也能藏在富士山脚下的樱花里。
想通这一点后,星巴克中国开始推行消费入座,并宣布在2027财年之前,新增投入超过3亿元人民币用于门店服务、设备与环境改造。
如今星巴克中国全面推行消费入座,从商业角度看无可厚非。正如上海市消保委副秘书长唐健盛指出,消费入座属于基本商业规则,本无需过多争论,“商家租赁店铺、承担场地成本,桌椅是为消费顾客提供的配套设施。”
但星巴克进入中国已有27年,不消费就闲聊的消费者并非第一天出现。如今新规推行后,难免有人难以适应。
回望让打工者随便坐的星巴克,“竟然有种经济上行的美”。尚未习惯的网友只能寻找下一个空间,“如果只想唠唠嗑歇歇脚,不如去汉庭大堂吧。”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Vista氢商业”(ID:Qingshangye666),作者:徐俊奕,36氪经授权发布。更多内容可访问&AC米兰(milan·中国)中文官方网站-Official Website。